一个人的围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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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当班干部与综合素养何干？

新学期开学，湖北黄陂前川六小四(1)班的63名学生中诞生了32个班干部。据该班班主任解释：虽然班干部队伍显得“臃肿”，但自己希望能有更多孩子得到锻炼机会，哪怕给他们的只是个芝麻大的“小官”。这所学校的校长则认为如此能提升孩子综合素养（2月21日《新京报》）

一个班级过半都是班干部，其实也算不上太稀奇。了解当前中小学状况的人士都知道这几乎是普遍现象，何况在上述32个“芝麻官”中，还有16名很难说是真正班干部的“小组长”。笔者读中学时本班也有差不多比例的班干部，问题倒在这见怪不怪的情况究竟是否合理。在我们接受的教育下，明面上选拔班干部要求对象有“服务意识”，换了一个更新潮的说法叫做“综合素养”、“管理能力”，听上去似乎对学生成长有很大帮助。

可是同当过中小学班干部的笔者一样，很多人都知道所谓服务多半与同学无关。班干部最大的职责是为老师服务，比如说收取班费，收发作业，监督同学出操，帮助老师下通知，甚至是打小报告……要说能力当然有点，至少你得具备清点人数的耐心，得注意观察身边的同学以随时汇报。可要上升到综合素养来看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。别的不说，打小报告的告密行为就不是一件高尚的事情，哪怕小报告的确帮助对象进步，这种充溢阴暗情结的行为绝对无助人格健全。

没有开明的教育，再多的班干部也是粉饰而已。班干部组成的班委会理论上是班级自治组织，而我们的班级究竟有什么自治权利呢？中小学班级建设当然是班主任做决策，大到班级到哪里春游，小到黑板报上发表什么，没有班主任的首肯多半行不通。班主任上面还有学校，学校上面还有教育行政部门。笔者读中学时某年全班一致要求春游，可因为历年事故频发，当地教育局严格限制学生春游，班主任担心校长不同意，也就没有去成。

在唯分是举的环境中，班干部的设置是与考试成绩紧密挂钩的。很多时候班干部的选拔与民主无关，班主任任命是常见现象。就算把选择权交给了同学，由于已形成了以分数为基础的判断力，学生一人一票投出的班干部成绩往往也不会太差。笔者那年读到高三，各项班级活动都消失了，班主任也觉得设置班干部没什么必要，事实上发挥功能的只有一个班长，和一些收发作业的课代表。人人说班干部是“芝麻官”，笔者倒觉得并不是官小，而是根本没什么好管，把自己的学习成绩管好成为了班干部能做的最大正经事。

尽管班干部有名无实，设置那么多班干部究竟为了什么，笔者看来还是“官本位”心态作祟。家长希望孩子当上班级“小干部”说出去光荣，学生自己觉得当上班干部满足虚荣。现今的学校教育中权利意识与民主表达常常是缺位的，普通学生没多少班级民主权利，当班干部对塑造学生健康的政治意识也无正面影响。设置适当数量班干部对维持教学秩序不能说没有帮助，可是对学生而言，当上班干部与培养综合素养实在没什么牵连。

2011/2/2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