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欢喜的街市 - [伊甸园]

    2009-09-26
    欢喜的街市

    ——贺寿(其二)

    北京,你的天下就在你的公交车上

    当你的历史被送进碎纸厂

    你追你的地铁、机场和臃肿的立交桥

    我去我的天桥、信访局和隐秘的乱坟岗

     

    北京,北京,怎样歌颂你的雄壮?

    一种民族的语言为你创造

    无与伦比,和谐社会与...
  • 中国,我要我的颜色

    ——贺寿

     

    中国,我忘记了我的颜色

    滚滚流淌的黄河

    一边一遍碾过我

    你有没有留下你的颜色?

     

    中国,我忘记了我的颜色

    十里长街上,鲜花与牛粪交错

    地铁站口的小情歌
    ...
  • 羁旅 - [伊甸园]

    2009-06-30
    羁旅

     

     

    列车吹起的尘埃

    飞到了月亮那头

     

    铁轨没有睡眠

    两座遥远城市的经脉线

     

    你说,无声的表白有颜色不?

    红宫墙,绿杨柳,是心留?

     
    ...
  • 高二那年我们话最多

    二时寐,五时惊觉,噩梦过,如厕后,思寻乐事以冀抵噩。百无聊赖,忆起陈年往事,辗转竟不复入眠,于迷糊清醒之间,记之。

     

    高二那年我们话最多

    你我的座位隔条小河

    河那头的歌声漂到河这头呵

    我的钢笔像打结的球鞋带

    哗啦啦的墨迹可以开马车

     

    高二那年我们话最多

    老师的抗议蚊子的蜇

    赶不跑语文课的你应我和

    嬉哈哈的玩笑一飘而过

    留下年少的轻狂与安澈

     

    高二那年我们话最多

    图书馆的情书夹进页码里

    还有杨柳树把她的口哨丢过河

    最简单的心事

    不简单的——热

     

    高二那年我们话最多

    你的手指戳到我脊背上

    还当是文君的琴爱上相如的诗歌

    琴去了诗散了

    是否找得到我们的课桌

     

    高二那年我们话最多

    过了高二就什么话也没了

    淅沥沥的夏雨

    白茫茫的针林

    你追你的树叶哟

    我在大风里骑车

     

    写完发现,又怨又惊,何为乐?无韵无理,何为诗?回头想来,自己的确好久没“写诗”了,或许本来就不曾会过。又想起,你下个月就生日了,提前一句:生日快乐!(嘿,压e韵)。

     

    2009.5.30凌晨

  • 生命里的第一抹颜色

    那是一场雪吧,世界给我的第一印象只是白色。

    六岁以前的记忆都是片断,仅有的几张幼年照片帮我讲述雪泥鸿爪,如此看来我不是事件的创造者,而仅仅是个笨拙的记录者。之前的经历是否属于自己?我宁愿相信,自己曾是个信手涂鸦的小猴子,拽着画笔在湛蓝底色的画纸上,甩满色斑。那时的印象就是色块,色块中最起始最渺小的一点是场白雪。

    但你可千万别猜错了,我降生在盛夏,阳历七月,阴历闰五月。这是江南的一个沿海城市,乡下的一个大湖边,现在被开发成旅游度假区的。我在娘胎里就尝遍各种海鲜,海风翻过几座山,激漾起一湖夏意——那可不比台风刮来的咸腥味。那天母亲吃了好多西瓜,我第二天才于临近正午的时候爬出来,体重八斤有余,盖因胎儿期间接吃了不少贝壳肉,一定有自己后来喜欢上的螺蛳吧。

    我当然数不清刚降生后头皮顶上有几根毛,也记不住那天到底哭了一声才平静下来。后来我也常去那家镇卫生院,四层高的住院楼里有妇产科,乳白色的墙角似乎已烙进了爬山虎的棕绿色。很多年后一位叫余华的作家对我感慨:长江后浪推前浪,前浪死在沙滩上。当时抱着一本获奖证书的自己正踌躇满志,或者为这个中年男人任性调侃我自以为是的作文而郁郁不平。现在有点懂得,前浪并不会那么快消亡,后浪也未见得不会被珊瑚礁阻挠——浪花的方向是不是就在这座斑斑驳驳的建筑物里就决定了呢?

    后来,就下雪了。

    那是我没有时间概念的一段日子,时间在等我;后来当我学会捏着手表校正并拨快三分钟时,时间却早不等我了。我能追上的,永远都是过去。

    我抚摸边角卷起的相片时,我的记忆在下雪。他们说,从那以后家乡就没下过那么大的雪,直到我十八岁生日前的冬天。南方雪灾,故乡有所波及,我拖着行李从高三楼上下来,回家过年。

    那张相片里,襁褓中的自己只露出了红彤彤的芋艿头,母亲身边是不是站着爱捉弄我的小表哥,倒是怎么也记不清了——相片没带在身边。不过我的脑海里,终究悠悠乎映出点图像来,记忆被白蚁蚀过,竟然留下最可爱的一面。

    江南的雪一例是没有北方京城的雄壮气魄,也少有大雪压青松的势头。江南之雪更多是川端康成君笔下的绵密与温柔,也许还有志摩眼里朱砂梅的芳香。她远离了北方游牧者的粗犷,温存了水乡蚕女的心肠。父亲说,雪日闻犬吠,农家小狗一生也难得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雪的,即便老天施舍下几粒“雪子”,黄狗也耐不住疯跑乱叫。宁波话唤作“炮冲”,过去他用这个词语来形容我。

    想来那天母亲抱了我乱转,因为相片的背景是父亲工作至今的学校。我清楚地记得背后粗糙的水泥栏杆,栏杆之后的底下是黄土铺就的操场,后来长上野草的,会走路以后我常常摸到草丛里捉蚂蚱。照片是谁拍的,自然可以想当然地认为是父亲,他身后应当是几架双杠,如今依旧否?

    后来我掌握抱定一本小说或散文集整天不放的功夫后,偶尔思寻这文学青年的路是怎么走出来的,就挺纳闷生命中的几场雨雪。始终不是个看到炎日就欢欣雀跃的孩子,也一直反感在描叙天气状况时用上“阳光明媚”这个形容词。后来我明白这也是小学老师眼中的“政治正确”,看来打小自己拙于此技。我醉迷的天气非雨即雪,给习惯“明媚”的人们阴霾的反感,文章里主人公振臂高呼的激情也多多于个暴雨日生发,因而不会讨得大多数的喜欢。我是一个敢在无人小弄堂独自堆雪人的小孩,香樟树叶上的沾白翻飘下来,头发便是冰凉的可爱。

    自认为懂得一位眼冷心热的作家,可算半个同乡吧,他有许多在雪地里的故事。我是想说,曾经他被当作神,现在有人不把他当人,那些从没有一个人在雪地里玩耍的经历的,永远读不懂先生的文章。

    印象总是定格的,脑子里的雪怎么也花不了。萌芽怕是从雪堆里钻出来的吧,北雪如沙,南雪似棉。绿色就来了,等不得白色的褪却,暖暖的就在心里。

    最后的记忆是我挥出小手,一片花瓣恰入掌中,瞬息消融。手心是红的,心肠是热的,雪无比骄傲。

    我从此生长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2009.4.6~7

  • 〇八最后一梦 - [伊甸园]

    2008-12-31
    〇八最后一梦

    列车鸣叫,静

    子夜的喘息声,幽幽

    有童话在床上

    沉寂了的声音

    上一个新年来的时候

    悄无声息的梦境

    夹进三明治的爱情

    上架,下架

    上一个新年来的时候

    神的孩子摔坏了眼镜

    他说:

    我不要分明

    我不要长满碧绿眼...
  • 圣诞节 - [伊甸园]

    2008-12-24
        至王府井教堂,不得入。

        旋至东交民巷,得入,六时弥撒,堂内空旷无人,不及六时,归。

        普天之下芸芸众生,我主耶和华,快乐!

  • 对于分行的玩意儿,陌生了。

        只有零下的气温?

        24点一个人游逛在京城街头。

        我拒绝孤独,无可名状的。

        羊肉串、水饺和一个陌生的冬天。

        半夜,语无伦次。

        输了一片羽毛。

        在河边的影子上,

        戴上王冠。

        就要过年了。

  • 临行绝句(外一首)

      二九风华如翠波

    风丽无痕故乡客

    京华一去无边梦

    前朝醉醒明朝歌

      读书信口

      少年读遍苍凉句

    无风御行强悲歌

    马头墙下生哀草

    总角欢颜藏书阁

      2008.8.25

  • 暮夏夜雨 二首

     

    其一

     

    黑云墨非烟,山色几时闲

    白日逍遥处,乾坤不得间

    狂风劈四野,昏鸦鸣树颠

    斗雨吹夜前,浪犬望金殿

      

    其二

     

    寒灯无限事,伫笔千端面

    蕉叶吹难定,芙蓉憔悴颜

    手把千里路,哀风一哭别

    心波难彷徨,古道初雪间

      

    2008822

  • 江城子 - [伊甸园]

    2008-07-29

    暴雨将至未至,狂风暂歇之际,有感苏子词而作

     

    清风一鹤影苍苍

    乱草岗

    古来霜

    三载荒唐

    留得半纸章

    风雨小楼孤灯面

    瓢摇处

    起彷徨

     

    此生休去无言伤

    音书绝

    残月张

    烟花何在

    清明酒肆尝

    纵使黄泉相见时

    垂陌柳

    矮石梁

  • 无题 - [伊甸园]

    2008-02-10
    我不得不拿起我的笔,还是的,一笔一划的美丽。

    于是,终于我等到了,只有一支笔的时候。

    每个假期都这么度过,无比孤寂的人们对着大海唱歌。

    他们的声音凝固又流动着,他们早在年轻时就已苍老。

    如果可能,他们的人生该是倒着走的吧。

    总有一天,每一个人都要回到出生的那天,

    呱呱而泣。

    没有耐心等到白发苍苍。

    没有勇气承受生活欺骗的洗礼。...
  • 无题(外一) - [伊甸园]

    2007-10-03
    上苍把我的琴弦,一分两半

    比如青鸟,一波三折

    诺言永远只是游戏

    让朦胧从右边站到左边

    别理我了,我在写诗

    月亮鄙夷地嘲笑我

     2007.8.30

     

    诗歌,救我

    在北方之北的沙漠里

    我不要干涸

    诗歌,五颜六色的诗歌

     

    2007.10.1

     

    ...
  • 吹吧,你飞 - [伊甸园]

    2007-09-19
    我被台风锁住的日子

    躲进野马奔驰的小径边上

    月亮黯了,星星淡了,蛋糕上五色的蜡烛